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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些信,我帮他存了三年。本来他想亲自给你的,但我觉得,今天这个日子,你可能需要在进张家的门之前,看一眼这些东西。」
林幼棠伸出手,拿起那封信,拆开。
信纸上的字迹她太熟悉了——骨力洞达的行书,撇捺间带着凌厉的劲头,跟她枕头底下那张「我的手指差点交代在你手里」的字条如出一辙。
信上写着:
「幼棠:
今天在《新青年》上看到你的新文章,题目叫《论男nV平等是一个伪命题》。你说,真正的平等不是nV人要做男人做的事,而是nV人有权选择不做nV人被规定做的事。我读了三遍,每读一遍都觉得,这世上终於有一个人,把我心里想说的、但说不出来的话,用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方式说出来了。
我写这封信,不是想认识你。我写这封信,是因为我忽然很想让你知道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,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读你写的每一个字,并且觉得,那些字b这世上所有的诗都好看。
沈知白
民国六年,秋」
林幼棠的眼泪滴在了信纸上,洇开了「好看」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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