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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阿德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打算一直顶在我後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稀饭好了叫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有光无声地笑了一下，那个弧度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，更放松，是一种不需要管住自己的笑，但藏在脸朝炉子的方向，没有人看见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阿德的手反握住，很轻，像是怕太用力会吓到什麽，也像是怕太用力，这件事就不真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去洗脸，」他说，声音很低，带着点什麽，「然後来吃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德在他後颈又蹭了一下，这次停了久一点，把那里的温度记了一记，才缓缓把手松开，退开身，往厕所方向走，沿途踩着老房子吱吱嘎嘎的木地板，声音走远了，然後是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有光站在炉子前，低着头，看着稀饭咕嘟冒泡，很久很久，久到稀饭咕嘟了几十下，他还是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去多拿了一个碗，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，筷子并排放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就在前厅吃早饭，外头的旧城区开始有了早市的声音，卖菜的，拉铁门的，远处有人在收音机里放闽南语老歌，咿咿呀呀地飘进来一角，带着一种很老的、不急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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